芯片|挑战苹果:中国芯片大师的自我验证( 三 )


那个时候 , 还没有关于SPAD应用在激光雷达上的任何苗头 , 或者说连“自动驾驶”这些字眼都提及甚少 , 甚至台积电都没有与之匹配的芯片工艺 。
但是 , 这显然比成熟的产业有意思多了 。 对所有优秀的工程师来说 , 最快乐的事情 , 莫过于“全世界没人干过 , 但我却把它搞出来了” 。
2016年 , 他加入一家激光雷达企业 , “一开始并没有拿到融资 , 口袋都没几分钱 , 租的房子也在旧金山最破的街道 。 ”
四五个人只能租一个小单间 , 而隔间则被租给了一个看起来同样不富有的艺术家 , 屋子内外摆满了自己制作的雕塑 。 他们必须谨慎小心地穿过一堆粘土人头 , 才能抵达自己的世界 。
“后来有了funding , 就搬进了一个车库有鼠洞的大平房 。 大家每天要做两件事 , 捉老鼠和搞研发 。 ”
每天 , 他坐着柴油火车头拉着的通勤车抵达布满大便、治安最差但同样也是全球科技中心的旧金山街区 , 去完成神圣、艰难但又充满味道的技术使命 。
VCSEL+SPAD 。 这在当时是一条完全没有人碰过的道路 , 前无古人 。
那时候 , 从光学器件 , 再到代码设计 , 甚至用机械手粘胶 , 都必须靠他们自己 , 就差亲自做捕鼠夹了 。
“我们将光点打到棚子上后 , 需要用机械手带着镜头去高处查看 , 这种程序也没现成的 , 都要一点一点码出来 。 ”
有趣的是 , 如今拆开国内一些品牌的扫地机器人 , 其单线激光雷达里的SPAD芯片 , 使用的还是他们当年研发的BCD集成工艺 。
那时候 , 他们比苹果都早上3年 , 做了大量试错工作 。 而第一代的东西也不得不说 , 效果很差 。
“跟市面头部雷达公司相比 , 我们当时的探测距离只有他们的1/3 , 对方可以轻轻松松看到150米 , 直接秒杀 。 ”
直到不停迭代 , 直到迎来巨头的入场 , 以及市场的爆发 。
然而 , 像昔日机械激光雷达统治者Velodyne的悲剧史一样 , 在真正进入市场时 , 北美企业的劣势就会逐渐显现出来 。
他们大多无法对中国市场的特点做本地化调整 , 迟钝且冷漠的反应让中国企业在这个时候乘机而入 , 一次又一次完美诠释“螳螂在后”的故事 。
而陈然 , 也是在这个时候彻底决定回国并创立了一家SPAD芯片企业 。
按照中国速度 , 如果从时间早晚来判断幸与不幸 , 那么陈然应该喜忧参半 。
不幸运的是 , 在苹果被曝光使用SPAD芯片的2019年前后 , 具备敏锐嗅觉的中国创业公司就已伺机而动 , 那时候有大厂与泡沫加持 , 估值纷纷达到高点;而完全属于陈然的2022年 , 则是个很特殊的启动期 。
而幸运的是 , SPAD技术路线虽然火爆 , 但大多企业的SPAD自研之路并不顺利 , 甚至可以说屡屡碰壁 , 内部经历多次失败 , 性能并不达标 , 整机厂也不买账 。
或许 , 对很多人来说最不热闹的时间点 , 对另一部分人来说是个好的开端 。
03 一较高下
实际上 , 多枚芯片集成的压力 , 转移到一枚芯片的内部 , 与汽车架构简化的大趋势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 相对应 , 人才也开始超越产业特性的边界 。
除了器件大佬与解决信号问题的模拟芯片工程师 , 我此前并不理解为何一个激光雷达团队会有英伟达和博通背景开发者“混”入其中 , 直到整枚SPAD被陈然做了横向解剖 。
刚才提到 , SPAD SoC的一个专用模块 , 需要做数据量庞大到惊人的并行处理 。 而博通不为众人所知、但在服务器行业赫赫有名的交换机芯片Tomahawk与英伟达的GPU恰恰精于此道 。
因此 , 激光雷达需要的SPAD , 是跨界知识储备的复用 。